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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9章(2 / 2)

些僵硬。

可他不敢停。

他总觉得,自己做得还不够多,不够好。

他总害怕,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差错,那个男人在战场上,就会多一分危险。

直到他将最后一个药包封好,整个人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,虚脱地靠在了椅子上。

他看着眼前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药箱,心里那块被掏空的地方,仿佛被填上了一点点。

这些东西,会替他陪着他。

会替他,保护他。

温软喘了口气,正想歇一歇,目光却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个针线笸箩上。

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忽然站起身,走了过去。

他从笸箩里,翻出一块红色的绸布,还有一根穿好了线的绣花针。

这是他前几日,悄悄去城外的古寺里求来的平安符。

那天,他跪在冰冷的蒲团上,对着满天神佛,磕了九十九个响头。

他什么都不求,不求功名,不求富贵。

他只求,他的将军,能平平安安地,从那个修罗场里,走出来。

他将那块红色的绸布摊在手心,拿起绣花针,开始在上面一针一线地,缝制起来。

他缝得很认真,也很笨拙。

他的手,是拿手术刀和银针的手,精于救死扶伤,却不善于这些精细的女儿家活计。

那枚小小的绣花针,在他指尖,显得格外不听话。

没缝几针,那尖锐的针尖,就狠狠地,扎进了他的指腹里。

“嘶……”

温软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一滴殷红的血珠,从指尖沁了出来,迅速地,滴落在那块红色的绸布上,晕开一小朵暗色的、梅花一样的印记。

他愣愣地看着那滴血,忽然就想起了新婚之夜,那方雪白的元帕上,落下的那抹嫣红。

脸,不受控制地,就红了。

他将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,吮去那股淡淡的铁锈味。

然后,他又重新拿起针线,继续缝制起来。

这一次,他更加小心了。

一针,一针。

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祈愿和祝福,都缝进这枚小小的平安符里。

……

霍危楼是在演武场找到温软的。

那时候,温软已经将所有的药箱都搬到了院子里,足足装满了一整辆马车。

他自己则坐在马车旁的一个小马扎上,低着头,手里拿着个什么红色的东西,正专心致志地缝着。

清晨的阳光,给他那张苍白的小脸,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、温暖的金边。长长的睫毛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。

那副模样,安静得,像一幅画。

霍危楼的脚步,下意识地,就放轻了。

他一夜没睡好,心里憋着一团火,早上起来就去演武场,把手下的兵痞子们操练得鬼哭狼嚎。

可那股子邪火,怎么也发不出去。

直到看见眼前这一幕。

他心里那团火,像是被一只温柔的小手,轻轻地,给抚平了。

他走到温软身后,看着他手里那个已经初具雏形的、绣得歪歪扭扭的平安符,喉结不由得滚了滚。

“给老子的?”他开口,声音因为一夜未睡,而显得有些沙哑。

温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手一抖,针尖又扎在了手指上。

他“啊”了一声,赶紧把手缩了回来。

霍危楼眉头一拧,一把就抓过他那只受伤的手。

只见那白皙纤细的指腹上,已经被扎了好几个小小的针眼,其中一个,还在往外冒着血珠。

霍危楼的脸色,瞬间就沉了下来。

“操。”他低骂了一声,也顾不上什么,直接就抓着温软的手指,放进了自己的嘴里。

温软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整个人都傻了。

那粗糙的、带着薄茧的舌头,卷过他小小的伤口。一股酥麻的、陌生的战栗感,瞬间就从指尖,窜遍了全身。

他的脸,“轰”的一下,就炸了。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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